作者：中原散人字数：10,452 字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第一章　　春天到了，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。　　那是2010年的春末夏初。　　男生宿舍，这样一个只有雄性动物居住的封闭空间，日日夜夜都因为居住者们处于发情期的缘故，永远弥漫着属于青春期的浑浊气息。　　六个男生拥挤着坐在一个下铺的铁架床上。前方凳子上支着一部滑盖手机。火柴盒大小的屏幕上，柚木缇娜正扮演着一位老师，淫荡地扭动着娇弱的裸体，用翘臀滑蹭学生的肉棒。　　头顶的吊扇吱吱呀呀地响，手机里的老师嗯嗯啊啊地哼，宿舍的男生们则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。　　他们都光着臂膀，渗出汗液的脊背油亮亮的；下面只穿着一个大裤衩或四角裤头，支着一顶小帐篷。　　偶尔有一个同学憋不住了，跑去厕所里一边叫着英语老师的名字，一边清空弹夹。其他人都决定观影结束后再去解决。　　「恭喜你啦！追到了文素素，厉害呀！送你个好东西。」老高——既姓高，又是班里身高第一，名副其实——把一个蓝色塑料装的东西递过来，说，「这可是我偷我老爸的，给你，你会用得着的。」　　钱欣不明所以地接到手中，仔细一端详，原来是两包避孕套。作为处男，他不禁脸上一红。旋即回味起那个午间初扪少女乳房的滋味。　　同学们都去吃饭了，走廊上足音踏踏，校园里人影熙熙。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钱欣和文素素两个。他们的座位一个在二排邻窗，一个在四排中间。此时，也不用谁开口，就心照不宣地一起走到教室后排。　　后门是落锁的。素素抵着后门站着，钱欣迎上来，握住素素白嫩的小手时，发现她的手心已经全是薄汗。他没敢握得太紧，生怕捏疼了她，只是五指轻轻扣住。　　他的脸慢慢凑近，鼻尖先碰到了她的鼻尖。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，热热的。素素闭着眼睛，长睫毛轻轻抖动，脸颊已经染上浅浅的粉，像春天的桃花刚绽开的那一层颜色。　　钱欣的心跳快得要从胸口撞出来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终于把嘴唇贴了上去。　　起初只是轻轻碰了一下，像试探温度。素素的唇很软，带着一点凉意，还有淡淡的、属于女孩子的甜味——或许是她早上洗澡后残留的沐浴露香气，干净又有点勾人。钱欣闻着这味道，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。　　他加重了力道，唇覆上素素的唇，笨拙地碾了碾。素素「嗯」了一声，很轻，像小猫被挠下巴时发出的鼻音。她没躲，反而微微仰起下巴，把唇更主动地送过来。钱欣胆子大了些，舌尖试探着舔了一下她的下唇，趁着素素嘴唇轻微开合的当口，把舌头探进去，找到她的小舌，轻轻勾住，缠在一起搅动。　　钱欣的手轻轻搭在了她腰上。隔着薄薄的校服T恤，能感觉到她腰肢细得惊人。他手掌往上移，慢慢地、试探着，覆上了她的胸脯。　　钱欣的手掌一贴上去，就感觉到那两团软肉的形状——不大，刚好能被他一只手掌握住，却软得不可思议，像刚出炉的小奶黄包，带着一点弹性。　　素素的呼吸一下子乱了，从鼻腔里溢出细细的哼声，身体不自觉地往前挺了挺，把胸更往他手心里送。素素还没穿过文胸，T恤下面是一件白色系带背心，遮掩着发育期的两粒凸起。钱欣的拇指试探着往中间那颗小凸点上蹭了一下。隔着两层布料，那里已经硬硬地挺起来了，像一颗小樱桃。　　钱欣回过神来，小心地把避孕套藏着裤子的拉链口袋里，说：『「哈哈，那就借老高吉言，兄弟一定努力。」说这话的时候，他脑海里素素被摸胸时候青涩而陶醉的神情，和A片里柚木老师那销魂的高潮脸重合了起来。　　「我去解决一下。」钱欣推开厕所隔间的门。狭窄的空间里一股混着尿的骚、精液的腥臭和消毒水的潮湿味扑面而来，但他顾不上嫌弃，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　　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，顶着四角裤的布料，轮廓清晰得吓人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裤头已经被渗出的前列腺液洇湿了一小块，黏黏的，透着股热气。　　「干……」他小声骂了句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隔着内裤握住那根滚烫的肉棒。龟头被布料摩擦着，敏感得发抖。他赶紧把四角裤往下褪到膝盖，粗硬的性器猛地弹出来，直挺挺地翘着，青筋暴起，顶端胀成深紫色，马眼已经张开一个小口，晶亮的液体缓缓往下淌。　　钱欣闭上眼睛，回味着A片里的情节，同时右手包裹住柱身，从根部慢慢撸到龟头，再用力挤一下冠状沟。然后是急速的上下撸动。　　柚木缇娜老师的工装——条纹衬衫和粉色文胸被扯落地上，西服短裙被上翻到腰部，连裤袜的裆部被扯破，露出一整个白花花的屁股，白色三角内裤被拨到一旁，露出的浓密的阴毛和黑色鲍鱼。　　她俯身扶着凳子，翘着臀，淫荡地前后摇动，用湿漉漉的阴唇迎接着学生——也就是钱欣的肉棒的抽插，嘴里发出又甜又媚的呻吟。钱欣站在她身后，以老汉推车的姿势，发起迅猛的攻击，老师胸前悬垂的两团乳肉，在撞击下不住地晃荡。　　可奇怪的是，那张原本属于柚木缇娜的脸，此刻却一点点模糊，变成了文素素的样子。淫贱的叫床声也替换成了素素甜美的嗓音：「素素……素素好舒服……请狠狠地干我吧……」黑鲍鱼变成粉嫩的阴唇，已经湿得发亮，晶莹的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。她回头看他，眼里全是羞耻又渴求的光：「钱欣……素素……素素想要你……」　　钱欣手上的动作猛地加快，龟头被掌心摩擦得发烫，每一下都像顶进了那条想象中的紧致甬道。　　「素素……干……你的小逼好紧……」他在心中低吼，声音断断续续，「在教室摸你的时候，你就那么享受……是不是也想被我插……」　　素素的脸彻底取代了柚木老师。她被他从后面抱住，细腰被大手箍紧，小小的乳房被揉得变形。她哭着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又软又媚：「钱欣……轻点……太深了……啊……」　　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腰眼发麻，卵蛋紧缩。钱欣咬紧牙，最后几下撸得飞快，终于，热精猛地喷出来，第一股直接射在隔板上，第二股、第三股接连喷射，落在地上，发出黏腻的「啪嗒」声。他腿软得差点跪下去，靠着墙大口喘气，脑子里还回荡着素素那张被高潮染红的脸。　　射完后，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抽搐的性器，龟头亮晶晶的，残余的白浊顺着柱身往下淌。　　钱欣苦笑一声，扯了把厕纸胡乱擦干净，又把地上的痕迹大致抹掉。　　拉上裤子，他照了照镜子，洗了一把脸。　　「素素……我爱你！」他对着镜子低喃，「所以，我要给你快乐，我要把你干成那样……迟早。」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第二章　　青春期的身体，像被按下了快进键，正处于急速的发育阶段，血液里流淌着懵懂却炽烈的情欲。人人都是一团行走的火。　　钱欣个头不高，体格瘦弱，只有五官尚算清秀。钱欣对自己的体型有些许自卑之感，影响到性格，便寡言少语、多愁善感。平日里喜好读书，学习成绩，尤其是文史科目，在班内列于前茅。郁积不舒的情欲，转换为纸笔上的写作欲，常写一些「为赋新词强说愁」的诗句，于是在同年级之中，隐隐有了才子的名号。　　几乎每一天，文素素都能收到一封情书或者情诗。纸是从扣环的活页本子上拆下来的彩色纸，上面写着工整的楷字，空白处常常点缀着彩笔画的红心或花朵。　　「频年惆怅过春时，花谢水流无尽悲。　　当为情生亦情死，将同谁语与谁嬉。　　灼心欲焰如灯焰，裹体愁丝似茧丝。　　孑立茕茕形吊影，人生何计得开眉。」　　素素像一只的小猫，柔软，乖巧，依偎在钱欣的怀里，细声细气地念着他的诗，声音像是被蜜糖浸过。　　「阿欣真是多愁善感呀！虽然不是很懂诗的意思，但是那种深情、痴情，洋溢在字里行间，我能真实的体会到。」素素目光灼灼地看向钱新，在她那泛滥着对情郎的崇拜和宠溺的脸上，强挤出一点生气的样子，说，「哼！这是我们交往前写的诗吧，你说，是哪个女生让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呢？」　　「我的宝贝，你是我的初恋，是我唯一爱的人，也是我此生唯一愿意相爱一生的人。」钱欣抱紧她，诉说着情话，然后才说回这首诗，「进入青春期后，我总是被一种情绪困扰，尽管没有遇到喜欢的人，可我是那么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。莫名其妙的情欲占据着脑海，无法排解。我要感谢上天，遇到我的宝贝，我的爱有了出口。爱的泉水，源源不断的从我的心流向你的心，又从你的心流回我的心……」　　素素的小脸红红的，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，只小声嘀咕：「油嘴滑舌……」　　钱欣低笑一声，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，停在她腰部轻轻摩挲。素素的身体敏感地颤了一下，却还是乖乖地任他抱着。　　校园一角，花坛边的石楠树，花开得正浓，浓郁的气味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汗味，在微风里酝酿。远处操场隐约传来击球声和笑闹。但这里像被隔绝出的小世界，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和心跳。　　「情欲，这句『灼心欲焰如灯焰，裹体愁丝似茧丝』写的就是你的情欲吧？欲焰，就是情欲的火焰。」素素说。　　「是呀，宝贝。那个，你会不会觉得我坏，脑子里装着不健康的东西？」钱欣试探地问，同时手不安分一点点往下摸去，隔着裤子，覆上她圆润的小臀。　　「哪里的话，没有情欲，诗人就没有创作的源泉啦！我想……想你写多一点关于我的诗。」素素的手也探入钱欣T恤的下摆，指尖沿着他腰侧的皮肤轻轻游走。她想说的是，从今往后，他的那些炽烈的情欲，都将因为她而点燃、而沸腾，而她愿意陪着他，一起承受和分享这股内在的热浪。　　只是这些话太直白、太露骨了，她说不出口，只能把脸埋得更深，借着指尖的摩挲，把所有想说却羞于启齿的心意，都无声地传递过去。　　钱欣对素素的话似懂非懂，一边允诺为她写诗，一边引导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。　　钱欣的唇轻轻覆上素素的，起初只是浅浅一碰，像蜻蜓点水，感受她唇瓣的柔软和微凉。稍稍加重力道，舌尖探入，撬开她的齿关，卷住她那条羞怯的小舌。素素笨拙地回应着他的进攻，舌尖轻轻碰触他的舌面，又迅速移开，像小猫舔舐水面。　　钱欣的手从她的后腰滑下，隔着贴身的波点长裤，覆上她的大腿外侧。那裤子布料薄而有弹性，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温度和肌肤的弹性。他缓缓摩挲，手在膝盖以上的大腿上游走，一寸寸往大腿内侧挪。　　吻到情浓处，呼吸交缠，唾液在唇齿间拉出细细的银丝。钱欣的下身早已硬得发胀。那根肉棒隔着裤子顶住素素的臀，硬邦邦的，热乎乎的。素素先是感觉到那股热度，随即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慌忙抬眼，脸瞬间烧红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：「阿欣……你这里……好烫，好硬……」　　钱欣在她耳边低语：「都是因为你。亲你的时候，它就忍不住了。」　　素素咬住下唇，睫毛颤得厉害，小声问：「那你平时都是怎么让它舒服的呀？」　　钱欣心跳如擂鼓，低笑一声，握住她的一只手，慢慢往下带，引着她的手掌贴上自己裤裆那鼓起的部位。　　隔着裤子，素素感受到那根东西的轮廓，它微微跳动，像一根活物在她掌心顶弄。牛仔裤的布料被顶得绷紧，形状清晰得让人脸红。　　她羞得想缩手，却被钱欣轻轻按住，不让她逃。　　「素素，摸摸它。」他的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恳求，「我憋的好难受……」　　素素默许。掌心沿着那根东西的形状上下滑动，从根部到顶端，再慢慢往下。微风轻轻吹来，送来鸟儿们清脆的和鸣，也送来石楠花那淫靡的香气。花坛边，纤手布料摩擦的细微的窸窣，心脏跳动的鼓点，混着钱欣压抑的喘息，极微小，两位当事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顶端那胀大的部分，感受布料下那里的热度。　　钱欣倒吸一口凉气，腰往前顶了顶，让她的手更贴合：「对，就这样，宝贝。好舒服！再用力一点……握住它……上下……」　　素素听话地撮起无指，隔着裤子包裹住柱身，笨拙却认真地上下撸动。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，与石楠花的气息混合为一。　　就在素素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滑动时，钱欣在她耳边轻轻地说：「你刚不是问我，平时都是怎么让它舒服的吗？其实，我都是看A片，然后自己撸出来。」既然素素愿意为自己撸管，那也不必隐瞒看片的事情，不必维护所谓的正人君子的形象。　　「看……看片？什么片呀……」素素故作不知的问，却没停下手上的工作。　　钱欣低笑道：「就是那种日本男人和日本女人呆在房间里做该做的事情的片子……」　　素素「唔」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。　　钱欣握住她的手，让她停下，同时耳语道：「素素，我想让你看看它真的样子……」　　不等她回答，他自己伸手拉开裤子拉链，「嗤啦」一声轻响，那根早已硬到极致的肉棒猛地弹了出来，直挺挺地立在两人之间。龟头胀得发紫，表面亮晶晶地渗着透明的前列腺液，马眼微微张合，像在呼吸。柱身青筋毕露，有礼貌地对着素素点头致意。　　素素「呀」地轻呼一声，慌忙想挪开眼，却被钱欣轻轻捧住下巴，强迫她看：「素素别怕，看着它，它是因为你才这样的。」　　「好粗……好大……好烫……它在跳……」她低头盯着那根东西，羞耻和好奇交织。　　「握住它……」钱欣的声音颤抖，「像刚才那样撸……」　　素素红着脸，顺从的握紧情郎的鸡巴。她的掌心划过龟头，上下套弄，前列腺液被抹开，涂满整个柱身，亮晶晶地反射阳光。素素渐渐找到了节奏，上下撸动得更快。　　「素素……快了……我……我忍不住了……」钱欣的喘息越来越重。　　素素的手顿了一下，小声问：「要……要射出来吗？」　　钱欣低吼一声，抓住她的手腕想阻止，却又舍不得完全放开。他额头抵着她的肩，喘着粗气：「想……很想射在你手里。可我我没带纸……射在地上不合适，也容易被发现……」　　素素连忙摸摸自己的口袋，然后一脸失望地说：「我的手纸刚才上厕所也用完了。可是，你憋着会很难受吧？」　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两手举到头顶，解下束发的头巾。素素红着脸，把它摊开再对折，包裹在龟头上，继续快速撸动，将钱欣送上了快乐之巅。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第三章　　多年以后，在大洋彼岸某滨海城市的旅社，在一个陈设简单的房间里，素素叉开双腿，等待着一个名叫弗雷特的拉美男人进入她的身体。　　身下的白床单，凌乱褶皱，控诉着二人前戏时的激烈。　　在弗雷特舌头和手指的连番进攻下，她已享受了一波高潮。此时，赤裸的胸脯，在窗隙吹来的腥咸的海风中，有规律的起伏着快乐的馀澜。阴部如同刚从水里捞出的浅褐色的鲍鱼，亮晶晶、湿漉漉的，上方稀疏的黑色阴毛因被淫液打湿而粘连在皮肤上。　　弗雷特跪坐面前，彩色沙滩衬衫敞开着，裤子已褪到膝盖。露出的毛茸茸的胸腹，开阔平坦，如亚马孙丛林。丛林向下延伸，尽头处最为茂密，矗立着一根又粗又长的大屌，两颗乒乓球似的睾丸垂挂两侧。那洋屌直挺挺地指向素素的脸，像海边城墙上饱经沧桑、锈迹斑斑的大炮筒，带着异国的陌生感，令素素既畏惧又期待。　　她闭上眼睛，任凭硕大的龟头在她的鲍鱼上辗轧，感受它一次次挤压阴道口，迫切想要破门而入而不得成功的饥渴感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毫无阻拦地涌上来，她想起了六年以前那个周日的下午，学校家属院那间借来的小屋里，窗台上的玫瑰花束散发着浓郁的香气，混着原房客残留的方便面味和淡淡烟草味。　　钱欣一大早就到了学校。他和素素都是住宿生，周内就如被羁押在牢狱中的囚犯一样，无故不得离校。周日对住宿生来说，既是短暂的「放风」日，也是重返牢狱的日子。大家都巴不得晚一点儿入校。　　钱欣走到操场一侧，穿过一道月洞门，来到校职工家属院区域。这里是一排排带小院的二层小楼。有些房主不愿住在校内，房子便空置下来，于是出租给学生居住。　　学校对此虽不太满意，因为住在这里的学生脱离了宿舍系统的统一管理，而任何超出掌控的情况都会让校方感到不安。但这些房屋属于教职工所有，且往往是已退休的老资格的教师，学校也只得承认。　　梦哥，他的同学，就住在这里。拿着梦哥借给他的钥匙，钱欣找到第三排第四所院子，打开大门，进到院子里，临巷子的一侧是正南，并排安置大门、厕所和洗漱的水池，西边挨墙有一棵樱桃树，茏，枝头挂着一簇簇尚未成熟的青果。二层小楼坐北朝南，梦哥租的是二楼，钱欣快步爬上楼，开锁进屋，先把凌乱的房间收拾整齐，随后小心翼翼从书包中取出一束红玫瑰和一盒花瓣，在床单上摆出一个心形。　　素素仰面躺在花瓣间，乌发如绸缎铺开在枕头上，望着洁白的天花板，眼角余光里，白色窗帘被午后两点的阳光照得发亮。她幻想自己正躺在一朵柔软的粉红色云朵中，四周白云缓缓飘动，阳光明媚，天风轻柔。她的身上，仿佛有一只调皮的小狗，恶作剧似的来回游走，在脸颊与脖颈间轻轻嗅着、蹭着，又在两乳与腰腹间这儿摸摸、那儿按按，心里好不痒痒。　　小狗会吭哧地叫，就是不会说话。男人凑上了女人的身体，便也像公狗得了骨头，口舌只顾着吮咋啃嚼，早忘了这副器官还有着说话的功能。　　或许是一阵风吹来，连衣裙的下摆被轻轻掀开，堆叠到纤腰以上，连雪白的小腹也全露了出来。印着颗颗草莓图案的浅粉色棉质内裤紧贴着私处，中间两颗草莓图案之间，已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，像晨露打湿了花心。小狗的鼻尖贴了上去，沿着那片湿痕来回嗅闻，热气喷在布料上，让那块布料更加服帖地勾勒出下面柔软的轮廓。　　它伸出舌头，隔着薄薄的棉布，沿着那条细缝上下舔弄。布料被舌尖顶得微微凹陷，勾出两瓣饱满的形状。素素的腿不自觉夹紧，勾起脚趾，喉中发出轻轻的呜咽。小狗却越发兴奋，舌头加快速度，湿热的口水把内裤浸得更透，黏在皮肤上。　　「阿欣，那里脏！」素素低声惊呼，幻想被撕开一道口子。小狗消失了，变成钱欣真实的脸。他跪在她腿间，嘴唇正贴着那片湿透的布料，鼻息粗重。　　她的脸瞬间烧得通红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伸手想推开他的头，却被钱欣轻轻捉住手腕，十指相扣，按在腰侧。　　「不脏……」钱欣抬起头，用发抖的声音说，「素素这里最干净，香喷喷的，我喜欢……」　　钱欣低下头，手指勾住内裤慢慢往下拉。浅粉色的布料从她臀部滑过，褪到膝盖，露出那片绝密的不容旁人触碰的粉嫩。紧闭的阴唇，只现出一条细细的缝，上面挂着晶亮的丝线。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分开花瓣，露出里面更娇嫩的粉红色肉壁，和那颗小小的、已经肿胀挺立的阴蒂。　　素素羞得想把腿并拢，却被钱欣地按住膝盖，分得更开。他低头吻上去。先是吻在阴唇外侧，然后舌尖轻轻点在那颗小豆上。素素觉得像有一股电流，从下体进入，直穿到头顶，电击之下，腰部不由得向上一拱，一声媚叫脱口而出。　　「阿欣……」　　钱欣继续舔弄，笨拙而勤奋，口水与淫水混合，顺着股沟往下淌，把身下的玫瑰花瓣洇成深红。　　钱欣终于抬起头，爬上来用湿亮嘴唇吻她的唇，让她品尝自己阴部腥腥咸咸的味道。　　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，隔着连衣裙抓住她的嫩乳，轻轻捻弄那两颗凸起。　　「素素……我想……真的进去……」　　素素的身体像被他点着了火，双腿不自觉缠上他的腰，她用游丝般的气息回答：「阿欣……我准备好了……把我的全身都交给你……我愿意……」　　钱欣摸出避孕套，用颤抖的手撕开包装，拿出套子套在鸡巴上。他把素素压在身下，分开她的腿。龟头在入口处磨蹭，沾满她滑溜溜的的淫水，然后对准那条窄缝，腰往前慢慢顶。　　素素眉头紧锁，牙关相扣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，却一声不发，默默忍受着甘甜到来之前的苦涩。　　钱欣把整个龟头送入了柔嫩紧致的包裹之中，稍稍停留，低头吻她的泪水：「忍一忍，宝贝……马上就好了……」　　钱欣又往前推进，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力。在进退两难的当口，用力一挺。　　「啊——！」素素疼得叫出了声，眼泪夺眶而出。　　「宝贝不哭……已经进去了，我们真正拥有彼此了。」钱欣下身不忍移动分毫，任凭素素的小穴紧紧挤压着他的肉棒，低下头吻她。　　渐渐疼痛感消退，素素试探着动了动腰，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充实感。　　「可以动了……阿欣……你要轻一点……」　　钱欣开始慢慢抽送。交合之处，渐渐响起水声。　　一开始的热身运动，慢慢地，演进成一场激烈的搏击。撞击声在小房间里回荡，啪、啪、啪，混着两人急促的喘息和床板的吱呀。　　不知何时，连衣裙已经被他从她头上摘下，连同内裤一起丢在床尾。素素赤裸地躺在他身下，皮肤泛着潮红，胸前两团小巧的乳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　　钱欣低下头，含住左边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尖。舌尖绕着乳晕打圈，然后裹住乳头，轻轻吮吸。素素弓起背，发出满足的叹息里。　　「素素……我……我要射了……」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第四章　　每次月考后，班里就要调换座位。　　素素原本坐在第二排靠右临窗的位置。轮到换座位时，班主任考虑到学生视力问题——当时大家普遍认为长期坐在同一侧容易造成斜视——便把她调到了左侧第三排的窗下。　　左侧靠墙共有三列座位，素素坐在靠窗贴墙的位置。月考成绩优异的钱欣拥有优先选座的权利，顺势坐在中间，成了她的新同桌，而钱欣右手边，则是另一位男生。　　教室右侧挨着走廊，窗外时常有人经过，隐私性不强；而左侧窗外却是一堵高墙，墙下夹着一条一头封闭的小巷，除了清晨偶尔有值日生进来打扫，平时不会有人来。再者说，那时是名副其实的大班授课，五十多平的教室里容纳了六十来名学生。前后排之间，人，桌，桌，人，挤得紧紧地。　　可正因为这份拥挤与封闭，这对儿热恋中的小情侣反而拥有了属于他们的隐秘角落。　　上课铃响，历史老师，一个额头微秃的中年男人，站在讲台上，一边侃侃而谈，一边在空中挥舞那只正捏着粉笔的手，声音洪亮，情绪激昂，像是希特勒在给他的信徒演讲。唾沫星子纷飞，在日光下闪着光。钱欣和素素却在课桌下互相拉拉小手，摸摸大腿，偷偷摸摸地搞禁忌之恋，倒也能掩过老师同学的耳目。　　「张之洞提出了『中学为体，西学为用』，也就是『中体西用』，这是晚晴洋务派的指导思想……」历史老师没完没了地说。　　这些知识，对钱欣来说，自己看看课本，刷刷练习题便学会了，老师的讲授是可有可无的。况且，他的心此时全然不在这些事情上：耳中听的是「张之洞」，大脑前额叶却给解释成了「文之洞」，文素素的肉洞；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是「中体西用」，他想得却是「文体钱用」，文素素的肉体，由着钱欣使用。　　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燎原的野火，瞬间烧遍全身。他下身早已硬得发胀，牛仔裤被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，前列腺液从马眼溢出，原本就被汗水弄得潮叽叽、湿哒哒的内裤，变得更黏着，贴着皮肤，好不难过。　　素素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，同样地，心中躁动的火苗向下烧去，初开苞的紧致小穴渴望被填满。她把右腿轻轻搭到左腿上，开始夹紧大腿根部，以缓解难以熄灭的浴火。每次夹紧时，大腿内侧的肌肉挤压着阴部，阴唇被内裤布料反复摩擦，阴蒂被大腿肉间接挤压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。　　她咬住下唇，呼吸渐渐乱了，却把头埋得更低，假装认真抄笔记。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毫无意义的曲线，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下身那一点点越来越强烈的快感上。　　钱欣注意到她的变化，虽然对女人可以夹腿自慰的情况一无所知，但仍从小女友的神情和呼吸节奏中看出端倪，觉察到她那炽烈的情欲。　　钱欣不由得喉结滚动，手在桌下更用力地握紧她的左手，像在给她力量。他的另一只手假装撑着额头，实际上眼睛死死盯着她夹腿的动作。　　素素的腿越夹越紧，节奏越来越快。她把臀部稍稍往前挪了挪，让阴部更紧地贴着大腿根的缝隙，摩擦的力度瞬间加倍。　　素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她把右腿压得更紧，左腿用力往上抬，夹得阴蒂几乎要被挤扁。内裤裆部早已湿透，黏腻的爱液把布料贴在阴唇上。她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，脸颊烧得通红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　　快感像潮水一样层层堆积。她忽然把腿猛地一夹，身体僵硬了两秒，腰肢不自觉地往前挺了一下。阴道深处一阵剧烈的收缩，一股热流从甬道涌出，浇在内裤上，湿热而黏稠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，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「嗯……」　　历史老师还在讲台上高谈阔论，没察觉到教室里任何异样。　　素素低着头，睫毛颤动，脸红得像要滴血。她把腿并拢，内裤里湿热黏腻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满足。　　夜风轻拂，消去初夏日间的燥热。在教学楼后的小巷最深处中，素素靠墙站着，等着钱欣到来。为避人耳目，他们约定一先一后离开教室。　　对恋人的期待，独自站在黑夜里的恐惧，在她心头交集。其实不过是一分钟时间，她却觉得很漫长。　　钱欣一到，就把她抱进怀里，无多言语，直接吻上她的樱桃小口。　　他们吻得急切，带着白天憋了一天的火。舌头缠在一起，吮吸彼此的津液。素素一只手攀上钱欣的后颈，另一只手爱抚他清秀的脸庞；钱欣的手则不老实地直接把玩起她的肉体，隔着长裙，左手摸着她的臀肉摇晃揉捏。同时，右手探进她的背心，包住小巧柔软的乳房，时而撮起两指夹住她的乳头，轻轻的转动和拉拽。　　素素「嗯」了一声，身体往前挺，把乳房更往他手心里送。被摸屁股，虽不会产生什么爽感，但总是能带来些心理上的刺激。可是，一上来就被摸奶，却只像是被人挠了痒痒，只会觉得不舒服。　　好在那是一个纯真的年纪，素素尚缺少自我意识，把迎合伴侣并为之不求回报地奉献视为美德。对钱欣的粗鲁手法，她什么也没说，反而做出一副甘之如饴模样。　　「素素……你上课高潮的样子好骚……我现在还硬着……」钱欣在她耳边低语，看着她那享受的神情，自以为从A片里学到的知识都是奏效的。　　于是，钱欣把那只摸屁股的手，从裙腰处探入，拨开内裤，真切地感受着皮肤的光滑细嫩，以及按压时手指陷入臀肉产生的回弹触感。　　素素脸红透了，却没否认。她把腿微微分开，任由他的手从后臀移到大腿根，最后移到阴部。　　初识风月的肉体就是敏感，轻轻一点刺激，就带来强烈的反应。钱欣的手指刚触碰到小穴，就发现那里已经湿漉漉的了。　　他歪打正着地正好按在阴蒂的位置，轻轻揉动。素素觉得两腿一阵酸软，要倚着墙才能站稳。　　「阿欣……我好舒服……」她声音带颤，却把腰往前送了送。　　「我们要做更舒服的事情。」钱欣拉开自己裤链，肉棒弹出来，直挺挺地指向她。　　素素做出羞涩地样子，扭捏着身子，却任由钱欣撩起她的裙摆，把内裤被拨到一旁。微风吹动阴毛，一阵阵凉爽的空气，从燥热黏腻的裆部拂过，她的小穴完全暴露在夜色中。　　「宝贝……我要进去了……」　　钱欣扶住她的腰，把她一条腿抬起来，搭在自己臂弯里。扶着肉棒，龟头在入口处磨蹭几下，沾满她的蜜汁，然后腰往前一顶。　　「啊……」素素低叫一声，眉头紧皱。　　阴道里的嫩肉紧紧地包裹着龟头，让钱欣不由自主地低哼了一声。他再次向前顶，在蜜液的润滑下，肉棒紧根没入，龟头顶到最深处。　　素素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，指甲陷进他后颈。钱欣托住她的臀，帮她稳住身体，开始慢慢抽送。　　每一次抽出，带出一点晶亮的爱液，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；每一次顶入，都发出轻微的「啪」声，撞击在她臀肉上。素素把脸埋在他肩窝，咬住他的衣领，把想要销魂呻吟、忘情哼叫的冲动抑压下去，私处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眼角泛泪。　　钱欣的节奏渐渐加快，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腿，另一只手揉捏她的乳房。拇指找到乳尖的位置，来回捻弄。素素呜咽着扭动腰，迎合他的撞击。　　「宝贝……舒服吗？」钱欣在她耳边低问。　　「嗯……舒服……就是……你能摸摸我的小豆豆吗……」素素小声回答，脸埋在他的肩膀。　　钱欣腾出一只手，伸到两人交合处，指尖找到那颗肿胀的阴蒂，轻轻揉按。抽插的频率，快速而均匀。　　素素身体猛地绷紧。阴道深处一阵收缩，终于，快感累积到了临界点。　　钱欣被她的阴道挤压得无比舒爽，射精的感觉袭来，猛地抽出肉棒，低吼一声，在最后一刻把肉棒抵在她的小腹上，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。